追梦的曹航
 
文/任凭 魏倩冰

  如果不是异国他乡列车上的那次突发事件,医学生曹航或许不会走入公众的视野。
路遇病患,医学生显身手
  今年2月,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2012级临床8年制医学生曹航,因参加国际医学生联合会组织的科研交换,在芬兰赫尔辛基大学中心医院进行肝肾移植学习。一次出差途中,同一车厢内一个6岁中国孩子不停地哭闹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  曹航听到孩子开始明显地咳嗽,并有很重的痰声。过了一会,孩子吵着要上洗手间,回来时母亲还抱怨了几句孩子拉的都是水。医学生的敏感让曹航感觉情况有些不对,他当即走到孩子座位旁,向孩子父母说明情况:“我是湘雅医院的医学生,希望能帮帮你们的孩子。”
  起初孩子的父母并不在意,他们认为孩子是发脾气哭闹,不肯睡觉。曹航通过随身携带的听诊器对孩子进行仔细检查后,劝说其父母立即送往医院就诊。孩子父母最终听从了曹航的意见,下车就医后得知病情非常严重,医生表示再晚可能非常危险。
  事后接到感谢短信的曹航一脸欣慰,救死扶伤,这是他从初中以来就有的梦想。为了这个梦想,他跨越1761千米,从家乡宁夏来到湖南长沙。


梦想的藩篱靠努力打破
  初中时因为体弱,曹航经常与医生打交道。“那时候就觉得一身白衣,能祛除病痛的医生是一个美好的职业。”曹航说,自己家族里没有一个医生,自己如果成了医生,将是一件不错的事儿。
  可在现实面前,曹航却被自己的梦想藩篱困住了。
  他是以高出宁夏地区一本线126分的成绩考入湘雅医学院的。但在教育大省湖南,这样的分数依然不高。宁夏的一本线只有400多分,而曹航班上,超过600分的学霸大有人在。光是英语这一门,初入大学的曹航就有点跟不上。医学生大部分的专业书籍都是英文原版,学校医学专业的考试答题甚至都鼓励学生英文作答。而当时曹航的英语水平,别说阅读原版书籍,看懂题目都够呛。
  于是,曹航选择了一个最笨的办法。电影《中国合伙人》里,一样英语不好的成东青选择把英语辞典背下来,曹航觉得自己的英语或许比成东青更差,他选择的是抄一遍再背。抄完辞典,他又开始抄四六级词汇书。
  青春的汗水不会白流。大一的曹航还在辛苦追赶,大三时就已在学校百年校庆时,作为学生代表接待耶鲁大学医学院校长了。通过那次交流,曹航觉得自己的英语能力还有不足,便参加了新东方的英语培训。大四时,通读英文原版小说对他来说已不成问题,他还成了长沙新东方的外聘助教呢。
医学生看病,最怕遇见老师
  兼职赚来的钱,曹航大部分花在了旅游上。今年23岁的他,在日本、韩国、越南都留下过足迹。“我经常一个人出国旅游,我觉得想学透一门语言,最好能了解这个国家的生活习俗,同理心是很重要的。”他说。
  从芬兰回国后,曹航很少接受采访。他觉得列车上发生的只是一件平常小事,而且对于一位医学生来说,他只能提供参考意见而非做出诊断。“真正的诊断,当了医生之后才有资格,在此之前,只能不断学习,一步一步来。”
  闲暇的时候,曹航会静静地写点东西。他喜欢侦探小说,特别欣赏那些精妙的情节和严密的逻辑推理,平时自己有了好的桥段设计,他也会写下来。和大部分人不同,曹航并不热衷电脑写作,他认为在网络发达的现代社会,纸笔书写似乎已蒙上了一种复古情调,他享受纸上写作的感觉,沉静而古朴。
  有人问曹航,医学生去看病,是不是最怕遇到你的同学?
  “遇到学霸倒不可怕,最怕遇到的是,给自己看病的是教过自己的老师。”曹航说,“你觉得这里不舒服可能是什么原因?应该如何用药?课堂上我不是都说过吗?”当这些问题一股脑涌来,相当于一次随堂测验,异常刺激。“所以想当一名好医生,生病时都不能懈怠啊!”